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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搜”的一下就瘦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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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载按:东东枪老师曾曰过,静海话像唐山话。仿佛,二十多年来,走不出静海,就走不出这些方言。小补充一下,黄岔被台头人读作“黄菜”。

原文链接:http://blog.myspace.cn/e/402508614.htm

作者:郭万禄

 

在静海方言里,多音节词语的读法与市区的方言有共同特征,就是普遍存在弱化、吃字。轻声、失去韵母甚至整个音节的情形俯拾即是。比如“派出所”说成“派所儿”,根本没有“出”的影子。日语的元音无声化省去元音,只保留清辅音,而天津市内和郊县的方言经常把三个音节的词语变成两个音节,四个音节的同理变为三个音节。“李家湾子”读成“lǐjiawànzi”,“家”读成jie或是ji,是弱化的程度不同,可以参考俄语的元音弱化,我们这里喊某某老师时只用姓加上“师”,比如我五年级的日记里就把“韩老师”写成“韩师”,六年级起才改成与书面语一致的说法,但是直到高中毕业所有的学生仍是这样喊自己的老师。地名也是一样,“北肖楼”里的“肖”常常弱化得只剩下声母,甚至整个音节都消失。
“天津”变成了“tiānjing”,第二个音节是轻声。“津”怎么成了“京”?是与“北京”对比而来,还是发音更方便?
“静海”被读成“jìnghei”、“jìngkei”,第二个音节是轻声,双元音实际上已经变成了单元音,和法语、西班牙语里的[e]接近。体会一下:发音短促,自然会造成双元音单音节化。“过来”、“进来”的“来”里面的元音在口语中也是这样读的。学习语言时往往过分夸大单元音与双元音的区别,实际上它们的转化是很自然的事情。在古音与现代音、方音之间,在某些外国语和少数民族语言的借词里,表现得很明显。
王口镇的“茁头”读作“zuātóur”,uo这么读ua呢?应该是方音或古音,那里在行政上属于静海县,但是那里的方言不属于语言学意义上的静海方言,
“府君庙”读作"fǔjimiào”。“君”变成了ji,情况与日语的元音无声化类似了。因为汉语的声母往往读如带有韵母的音,不像英语那样可以读出单纯的辅音。2001年8月静海完成乡镇合并任务,府君庙乡被撤消,划给了独流镇和静海镇。
“团泊”读作“团白”,县广播站(自1991年除夕改为广播电台)也一直这么读。很多人都听说过郭小川的《团泊洼的秋天》,想不到静海人说“团白洼”吧?这可不是读白字,父老乡亲从来就这么读。
西青区的“第六埠”读成“dìl-fǔ”。“六”已经弱化到只剩一个辅音“[l]”。“埠”的声母是f,也很值得重视。这个字出现较晚,但是作为口语词是早就有的。《辞源》注音同“步”–中古音声母是[b]。
霸州市的“杨芬港”读作“yángf-jiǎng”。武清区的“汊沽港”里的“港”也读作“jiǎng”。《集韵》:“港,水分流也。”这是“港”的基本意义。这里“港”的声母变化反映了汉语的语音演变规律,普通话里的读音gǎng以及表示“港口”的意义是借自南方方言,它保留了中古音。
霸州市的“胜芳”读作“胜风”,第二个音节是轻声。ang变成eng是弱化。
“周李庄”被说成“妯娌庄”,“蔡公庄”被说成“菜瓜庄”(“公”弱化为gu,与日语ng脱落的读法相似了),应该是谐音所致。当然也有粗俗的地名改成文雅的字眼的,如下文的“大丰堆”。
弱化的情况比比皆是,也有添字的。很多乡村的名字被加上了“子”,如“沿庄”变成了“沿庄子”,“杜嘴”变成了“杜嘴子”……
“大丰堆”被说成“大粪堆”,是本来的名字。这个名称与杨家将有关,相传杨六郎的养马场就在那一带。静海、文安、宁河等地有几十个地名来自杨家将的传说。

要查看这些地名的位置,在百度地图搜索里输入“天津市”,拖动鼠标即可看到很多乡镇和村庄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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